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她是真的不知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会作何反应？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江栖月又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仿佛刚才那一丝迷茫从未存在过。

她站起身。

月白长裙随风轻扬，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衬得她愈发清冷出尘。

如同月宫仙子临凡。

“我要离开了，师尊已经催促我了。”

她轻声开口。

秦无尘并未起身，只是端坐原地。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无论你是不是他......都不重要了。”江栖月转过身，她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秦无尘说。

这话蕴含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与释然。

不重要了。

是不是同一个人，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哪怕那三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很快就会成为万初圣子的道侣，成为两大势力联姻的纽带。到那时，一切过往，一切情愫，都必须斩断。

没有人因为一个女子，会得罪两大大帝道统。

这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

江栖月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月白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在亭台内缓缓飘散。

江栖月离去后，亭内只余秦无尘一人独坐。

他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灵茶。

就在这时。

“嗡！”他腰间的传讯令牌忽然震动起来，散发出柔和而急促的光芒。

秦无尘神色微动，拿起来一看。

简单来说。

天命大帝传承出世了。

而且。

是腾蛇一族引起开启的。

看完族中给他传来的信息后，秦无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他猜到不错的话。

原本。

这天命传承是腾虚为他准备的一步棋。

但经九幽魔宗宝库一事，腾虚被他暗中算计，将八大不朽道统得罪到死，最后不得不拿出大半底蕴来平息怒火。

如今，他们急需回血。

而天命大帝传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秦无尘眼中精光一闪，“他应该猜得到，我会知晓他的动向。所以，他依然会在传承之地布下杀局，等我自投罗网。”

“因为他得到的信息，比我的更完整。”

的确。

秦无尘手中的信息是残缺的。

当时他对玄沉搜魂时，便知信息不全，传承核心区域的禁制分布、破解之法......

皆模糊不清。

不夸张的说。

他只知道天命大帝传承在何处，以及传承之地的基本分布，大概哪里有危险，哪里有机缘。

不过，秦无尘并未有丝毫的退意。

反而觉得有意思。

“腾虚这人很自负，也不一定会布下杀局......”

秦无尘低声自语。

不过，无论腾虚布不布下杀局，对他来说都差别不大。

上界五大州入侵还有五六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刚好可以趁机返回上界，将天命大帝传承拿到手中。

而且......

“凰兮颜的真凰涅盘之术，也该去取了。”秦无尘嘴角微扬，想起那位清冷尊贵的真凰女。

临走前。

秦无尘拿出一枚圣级丹药，名为万灵反血丹。

“我有事出去一趟，这万灵返血丹可助你返祖，你找个隐秘之地炼化吧。”

他对着荒古苍猿淡淡说道。

“谢主上！”荒古苍猿所化的壮汉接过丹药后，一脸激动说道。

“我走了。”

秦无尘话音落下，身影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