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那不仅仅是对大道的执着，更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许久。

他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秦如仙身上。

“所以......”他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罕见的沙哑，“这就是原因。”

秦如仙琉璃般的眸子蕴满哀伤，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无尘看着她那张绝美而苍白的仙颜，看着她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

而是......

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复杂。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秦如仙张了张樱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只是轻轻颔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没有带走轮回古树。

那株散发着轮回道韵的奇异小树，依旧静静悬浮在秦无尘面前，流淌着黑与白交织的光辉。

而秦无尘......也没有让她带走。

很快。

朝天阙内，只剩下秦无尘一人。

他重瞳无比深邃。

想起了刚才画面消散前的刹那。

未来的秦无尘，忽然朝着虚空某处看了一眼。

那一眼......

仿佛穿过了无尽时空，穿过了纪元的桎梏，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此刻的秦无尘身上。

而且。

他的眼神不是漠然，而是死寂，还有绝望。一种失去至亲至爱之人，永远无法在世间重现的死灰之色。

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警示。

是的，警示。

未来的秦无尘，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现在的他。

要好好珍惜某个人。

这个人不久后，将会永远逝去，哪怕有通天的手段，也无法让她复活。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

秦无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重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是谁？

未来的自己，要他珍惜谁？

爹娘？

秦如仙？

秦依水？

洛青瑶？

夏晴画？

柳如烟？

江栖月？

凰兮颜？

可最终，却定格在那道白衣白裙、圣洁如雪的身影上。

秦如仙......

会是她吗？

可如果是她，未来的自己为何要特意警示？

难道在原先的时间线上，秦如仙被挖心之后，并没有死，而是以某种方式活了下来？

不......不对。

秦无尘摇了摇头，重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大多事情都掌控于心，算无遗策。

可唯独这件事他毫无头绪。而且，这还是未来的自己，特意跨越时空告诉他的。

未来的自己，修为境界绝对超越了大帝。

达到了世人不可揣摩的地步。

可连那样的存在，都感到绝望，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提醒现在的自己......

不久后，会有某个人离去。

是要他珍惜，而不是让他想办法。

珍惜......

而不是想办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件事，无法改变。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那种未来发生。”

秦无尘低声自语。

声音很低，却透着一种决绝。

随后。

秦无尘又想到了，秦如仙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