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言又止。

眼中的挣扎、痛苦、还有深深的不舍，交织在一起，简直要将她淹没。

秦无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等待着。

良久。

秦如仙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似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无尘哥哥，你知道吗......我想回去伤害你的那个时间点......我想要改变过去......

想要让那一切不曾发生。可是......我做不到。”

......

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因此受到了大道之伤，本源之伤......已经无力回天了。”

最后五个字，秦如仙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令人心慌。

大道之伤。

本源之伤。

秦无尘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最根本的伤势，伤及大道本源，伤及生命根基，几乎是不可逆转的。

他没想到......

秦如仙竟然想要改变过去既定的事实。

这一刻，秦无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骂她傻，骂她天真。

骂她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该心疼她，心疼她为了弥补一个错误，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或许两者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窒息感。

想要改变过去......

那可是连仙王都做不到的事情！

或许仙王之上的存在可以做到，可即便能做到，也会引发无法想象的大恐怖。

时间线混乱，因果崩塌，一切成虚，万古皆空。

那是真正的禁忌！

秦如仙她怎么敢？

又怎么能承受得住那样的反噬？

秦无尘沉默。

而此刻，秦如仙似乎也彻底放开了。她不再掩饰，不再隐瞒，体内那股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秦无尘看到了。

秦如仙的体内，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的枯竭与寂灭的气息。

那是生命本源在逐渐枯竭。

是大道根基在慢慢崩毁。

是不可逆转的消亡。

秦无尘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重瞳依旧深邃。可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抱着秦如仙的手臂，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起了......

那条未来时间线上，自己跨越时空传来的警示。

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打算。不要秦如仙的心，不挖她的心，这样她就不会死。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好像注定了。

命运......

似乎早已写好了剧本。

就算秦如仙没有想要回到过去，没有因此受伤，就算他没有挖秦如仙的心......

在未来。

也可能会因为某种变故，即使他不愿意，秦如仙也会自己动手，走向同样的结局？

宿命？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秦无尘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但他终究不是常人。

那茫然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

重瞳重新恢复深邃。

“如仙妹妹，无尘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秦无尘轻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秦如仙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

她轻轻摇了摇头。

“无尘哥哥。”

秦如仙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静静望着他，唇角扬起一抹凄美而释然的笑容。

“如仙妹妹没有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