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风猎猎，吹动三人的衣袂。

张枫站在数丈外。

他知道。

秦无尘要说的，定然是关于纪蕊的事。

纪蕊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让他不由担心起来。

秦无尘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枫脸上。

“我先前说过，若季家之事为真，我不但会指点你，还会帮你和你的青梅团聚。”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你需要知道。”

秦无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九荒圣主有意让女儿纪蕊与另一大圣地，星月圣地的圣子联姻，以结两圣之好。”

秦无尘声音平静。

每一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张枫心上。

“强强联合。”

“联姻之事，最多不过三五年便会提上日程。”

联姻？

张枫听到这个词，顿时如遭雷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色瞬间煞白。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先是错愕。

随即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秦无尘要说的是这个。

他倒不是怀疑，是秦无尘故意捏造骗他的，毕竟，以秦无尘的实力，不至于骗他。

这一刻，张枫脑海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

怪不得当时秦无尘说，等他得到季家碎片后，让张枫再做决定也不迟。

原来......

原来秦无尘早就知道这件事。

原来秦无尘早就料到，自己听完这个消息后。

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张枫苦笑。

那笑容很苦涩，很勉强。

三五年。

他的实力又会到达什么地步？别说接回纪蕊，恐怕连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张枫对于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三五年时间，即便有空灵体，即便有秦无尘赐予的《虚空引灵诀》，自己撑死也就虚神境。

虚神境根本不够看。

九荒圣地可是有圣人老祖坐镇的庞然大物。

星月圣地同样如此。

两大圣地联姻，必然是举足轻重的大事，届时必然强者云集，戒备森严。

要想抢回纪蕊，至少要圣人。

圣人......

张枫内心苦涩。

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境界。

别说三五年，便是三五十年，他也未必能达到。

“如何？”

秦无尘的声音将张枫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抬起头，看向秦无尘。

白衣胜雪，墨发晶莹，重瞳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现在还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去接她回来吗？”

秦无尘淡淡问道。

声音很轻，却如同利剑般刺入张枫心中。

张枫沉默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纪蕊被带走时的场景。想起她含泪回眸的眼神，想起她临别前那句颤抖的“等我”。

想起自己当时在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变强！

一定要去接她回来！

可现在看来......

自己当时的誓言，是多么可笑，多么不自量力。

“还请大人帮我。”

张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下。

这一次。

他不再犹豫，不再迟疑。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也是纪蕊唯一的机会。

“起来吧。”

秦无尘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不过是履行我的承诺罢了。”

张枫闻言，缓缓起身。

他看向秦无尘，眼中满是感激与复杂。

感激的是，秦无尘愿意帮他。复杂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靠自己。

“多谢大人。”

张枫低声说道。

秦无尘不再说话，静静站在山巅，负手而立。

张枫也不敢问什么时候出发，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内心既忐忑又期待。

江紫鸢也没有说话，侍立在秦无尘一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约莫三分之一炷香后。

此地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