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句,也不再理会魏琢,而是将头转向谢砚命,一脸的不悦,“哼,快跟我走,难不成你还要留在此处。”
谢砚命哪里敢有半句违背,只得紧跟上陈青阳的步伐,心中正想着,他这无名之火会不会是因为魏琢对自己的青睐时,却见一股风来,卷着自己与他往山谷外去了。
就在正要出山谷时,忽听得身后轰隆一声,好像就是那魏琢的道场,一座宫殿轰然崩塌,卷起的灰尘极高,一直升腾到苍穹去了。
“这……”谢砚命心中惊异,可考虑到身边陈青阳脾气不太好,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却见这时候的陈青阳又恢复到以往那个温和形象,说话时语气冷静,一切像是尽在掌握,“你不用怀疑,这就是他自己所为。”
“可……可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陈青阳不作隐瞒,直截了当地道:“此人心机很深,他想要对付我,又担心师门对他的责罚太重,就提前做出我与他积怨已深的局面。”
“没记错的话,太虚宗律令中当有一条,别人要杀你,你杀了他是天经地义的。”
第一个告诉他这个道理的还是云辞,那时候云辞就没有因为徐宝玲的事情,而将自己直接除掉。
谢砚命眼神里有种震撼,又有种恐惧,他对陈青阳本就是怀着不一样的心思来的,现在见这人如此了得,岂能不会生出些恐惧,“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是啊!”
陈青阳一副老大欣慰的样子,很亲昵又很器重他似的,就在那肩膀上拍了几把,“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生气的原因了吧?”
本就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一时间陷入谜团没有回过神来。魏琢对自己这般好,显然是看他在陈青阳身边没多久,生出了拉拢之意。而陈青阳也在言辞中故意疏远他俩的关系,就是在为此做铺垫。
所以,面前的陈师兄是想让自己在接触魏琢的时候,将计就计,反作细作,可这样的话……
他偷偷看了一下陈青阳,这人会不会顺手将自己也除掉呢,他的心思可深着呢……
就在他思考之时,却听得陈青阳的声音又来了,“你不是说了,要想跟着我修道嘛,我所修丹道水平如何,就你所知远不及一半,放心吧,将来你要是做了我的弟子,我会将我所知的一切都传给你。”
“我要让你做的事情也并不复杂,也就是他找你时会问些什么,打算让你做些什么,你告诉我就是了,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性命之危。你明白的,青玉谷这么多的少年,我最看中的就是你谢砚命,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现在的局面,明明知道这事情是火坑,但他也被陈青阳三言两语之间,堵住了所有的退路,不得不应答下来。谢砚命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一枚被随意拨弄的棋子,真正的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
“能为师兄做事,我在所不辞,师兄就放心吧。”
陈青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之后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来,纯白之色,一经出现时就有药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是一枚八阶的千雪归魂丹,当中玄妙能唬住谢砚命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丹药的玄妙会胜过你所见的任何一种,你要是能将其参透个七八分,控火之术至少是现在的数倍,我便将其赐予你了,你不必服用,就去悉心研究,认真参悟。”
谢砚命双手将丹药捧在手中时,表现出了无比的慎重,看得出来他对于种植仙草与炼制丹药都十分倾慕,“师兄,这……”
陈青阳很是器重的拍拍他,“无妨,让你收下你便收下吧。”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是连一点好处都不愿意拿出来,谢砚命怕是也很难相信他的鬼话。其实这事情也没多大的玄机,就是陈青阳看到魏琢对谢砚命表现出青睐时,便临时起了主意。
极大的可能,谢砚命本身就是个奸细,那就让他再做个奸细的奸细,看看这事情将会怎么进展。
那个叫做仁祖宗的,修为应在四境之末,尚未达到五境,如此手段,陈青阳未必就不能杀他。无非就是找个机会将那方形玲珑抱到无人处,再将宝珠祭炼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弄死。
可是他现在想清楚了,杀了那一人最多也就是四五十万的仙苗,对现在的自己虽说不至于杯水车薪,但至少也是不那么让人满意,他们不是说他们祖祖辈辈,后面还有很多人吗,那就多引出来一些。
能算计死一个算一个,免得以后还要将这心思打在丹烬火鳞的身上,自己可没那么多工夫一一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