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辞悠闲在小镇街巷闲逛,熟悉地形,也了解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和物价水平。
双旗镇虽然不大,却地处交通要道,镇上有铁匠铺、皮货铺、马行,可以买到各种马匹牲口。
只可惜,马匹的价格并不便宜。一匹普通的驼马都要三四十块大洋,好一些的战马,更是要60~80块大洋。
宋辞手头的这点钱,也就只够给战马买两个月的草料。
不过,宋辞也并不准备花钱买马,回头自然有人给他送马。
另一边,孩哥牵着马匹,带着好妹出门放马。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镇上的孩童看见,立刻围在一旁嬉笑起哄,此起彼伏的喊声不断响起。
“好妹子小辫子,小辫子没牛牛。”
“好妹子前面走着个小辫子。”
“小辫子后面跟这个好妹子。”
“好妹子要当媳妇喽。”
一连串的起哄声,让青涩腼腆的好妹满脸羞红,转身一路跑回家里,闹着要老瘸子把孩哥赶走。
老瘸子看着闹别扭的女儿,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心里虽瞧不上木讷普通的孩哥,不情愿这门婚事,但念及旧情,绝不会将故人之子扫地出门。
当晚灯下,老瘸子轻声安抚好妹:“好妹,你放心吧,爹不会把你嫁给他的。”
次日上午,老瘸子看着无所事事的孩哥,忍不住暗自抱怨,觉得他没有从父亲身上学到半点谋生本事。随后他将孩哥叫到院中:“孩哥,你过来,想学本事,就要勤看,勤问,勤做。”
说完,老瘸子走到院中悬挂的整扇马肉前,拿起斧头准备劈砍示范,不料用力过猛,斧头直接卡在马骨之中,废了一番功夫才拔出来。
孩哥见状,主动上前说道:“让我试试。”
他缓步走到马肉前站定,双眼微眯,双臂自然垂落,双手虚握,周身一股无形的气息快速积蓄攀升。
不远处旁观的宋辞看得真切,这一刻,孩哥身上的气质骤然剧变,沉稳凌厉,和之前木讷老实的模样判若两人。
下一瞬,孩哥指尖轻轻一勾,绑在右腿的短刀应声出鞘,凌空跃起半尺,稳稳落入手心。
孩哥手腕轻翻,利落挽出一个刀花,低喝一声,短刀猛然劈落。刀势顺滑凌厉,没有半点滞涩,一刀便将厚重的整扇马肉平整劈成两半。
老瘸子当场怔住,手中斧头直接掉落在地,愣了片刻,默默转身走进里屋,对孩哥的印象已经彻底改变。
站在一旁的好妹同样满脸震惊,怔怔看着孩哥,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少年。
宋辞在一旁暗自思忖,这方世界的内家功法爆发力当真不容小觑。若是寻常状态下,自己毫无防备被近身,想要硬接这一刀,绝对要吃个亏。
不过他身经百战,拥有危机预感天赋,生死搏杀经验充足,一旦察觉敌意,定会第一时间拉开距离。至于再之后,能用刀用刀,能用枪用枪。
经此一事,瘸子和好妹对孩哥的态度彻底扭转,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与嫌弃。
中午吃饭时,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放松下来的孩哥主动说起父亲的趣事:“我爹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大汉提着把朴刀跟我爹说,他能用刀背,把这么粗的一根树桩劈开。”
孩哥抬手比划,比出一个比大碗口还粗的尺寸。
见好妹抬头看来,他继续说道:“我爹也说,他能用掌把那段树桩劈开。”
好妹好奇问道:“那树桩有多粗?”
孩哥再次比划一番,自觉尺寸夸张,又悄悄缩小了一圈:“大概这么粗。”
好妹忍不住浅浅一笑。
孩哥接着兴致勃勃说道:“当时院子里围着好多人,只听我爹一声大吼。”
说到关键处,他故意停顿吊人胃口。
好妹瞬间被勾起好奇心,连忙追问:“劈开了?”
孩哥摇了摇头:“没有,裂开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