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就位！”

场记板“啪”地一下打下。

镜头往前推，稳稳落在收银台前。

书店里很安静。

沈序站在木质台面后，手里拿着抹布，慢慢擦着桌面。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干净温和，看着就像个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店员。

这时候，书店门被推开了。

方锐后来那个徒弟，实习警员小王走了进来，他刚在附近巡逻完，顺路想买本书。

“老板，找一本犯罪心理学。”

“要新出的那版。”

小王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把汗。

沈序抬起头。

这一刻，江越只装载了【台词控制力】。

镜头里的他，几乎就是他平时的样子。

清爽，随和，没什么压迫感。

“在第三排书架最底层。”

“稍等，我帮你拿。”

他说完，从收银台后走出来，步子轻快。

拿书、结账、装袋，一套动作顺得很。

递纸袋的时候，他还顺手笑了一下。

“警官，今天挺热的。这瓶矿泉水送你。”

小王接过水，愣了下，跟着笑起来。

“谢谢啊。”

沈序笑得很温和。

“应该的。”

两人对话不长。

小王拎着纸袋，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门重新合上，书店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序还站在收银台前，手里的抹布停在台面上。

也就是这一秒，江越在脑海里下了指令。

“系统。”

“装载【斯文败类】、【微表情大师】。”

镜头停在沈序脸上，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放松姿态。

可嘴角那点温和的笑，开始一点点变味。原本阳光的弧度，慢慢变得精准、礼貌，没有温度。

沈序垂下眼，修长的手指伸进口袋，摸出那块玻璃碎裂的旧怀表。

咔哒。

拇指按下搭扣，表盖弹开，里面是早就停住的指针。

沈序盯着表盘，眼底的情绪，一层一层往下退。

热心、阳光、随和，全都没了，只剩下冷淡，还有一点压得很深的悲凉。

他不觉得这个世界对不起他。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救了。

整个过程，他一个字都没说。

只在最后，手指拨了一下停住的指针。

然后。

啪。

表盖合上。

沈序重新抬头，看向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张温和的面具，又一次严丝合缝地戴了回去。

“卡！”

李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旁边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

“操，真不错！”

李诚平时很少在片场爆粗口。

但这次，他是真没忍住。

唐风站在一旁，脸上的震惊都快藏不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让江越给怀表一个反应，结果这小子直接给他整出一段角色小传。

这哪是做题。

这分明是把题做完了，还顺手写了篇满分作文。

“李导，这反差……”

唐风吸了口气。

李诚盯着监视器，连连点头。

“保。”

“这段必须保，最多再补一条保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剧组效率高得离谱。

两场室内戏，三个过场镜头。

只要李诚喊开拍，江越就能立刻切状态。

导演要温和，他就比谁都阳光。导演要阴暗，他能让对戏的群演当场忘词。

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要不是担心素材保险问题，很多镜头压根不需要重拍。

片场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也慢慢变了。

以前拍张宇的时候，光是找一个不显脸肿的角度，灯光组都得折腾半天。

今天江越站哪儿都能拍，整个人像是天生吃镜头这碗饭的。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个镜头定格。

李诚拿起对讲机，声音里明显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