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物质子?不,这是藏了十年的刀(1 / 2)

江越闭上眼。

再睁开时,整个人像换了一个壳子。

他抬脚往前走,脚步虚得厉害。

左脚绊右脚,身体猛地往前一扑。

下一秒,他一把撑住面前(假想的)矮桌,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醉意的笑。

“萧……萧兄……”

江越舌头像打了结,声音含混,酒气仿佛要从字里冒出来。

“这酒……好香。”

“丞相大人偏心啊。”

“只赏你,不赏我?”

他说着,半个身子几乎挂在半空。

右手往前一探,做了个蛮横抓握的动作。

像极了一个喝多了还要抢酒的纨绔子弟。

长桌后,许平秋的目光变了。

他第一眼看的,是江越的脸。

太红了。

不只是脸,连脖颈处的青筋,都因为气血上涌,隐隐鼓起。

许平秋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没喝酒。

他很确定,江越进门时清清爽爽,身上没有半点酒味。

那这股醉态是怎么来的?

靠呼吸控制?靠身体压迫?还是某种极强的生理调动?

不等许平秋想明白,场中的江越已经动了。

他抓起假想中的酒杯,往后一仰,作势要一口闷掉。

可就在仰头的瞬间。

他的脚跟在平坦地板上狠狠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摔向地面。

江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可惜了……”

“好酒啊……”

他嘟囔着翻了个身,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半张脸贴着冰冷的地板。

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散得没有焦点。

赵刚坐在许平秋旁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就这?

醉鬼演得确实像。

很像。

甚至可以说,真实得有点离谱。

可这场戏的核心,不是楚宴喝醉。

是楚宴借醉救人,是藏在荒唐皮囊下的心机。

江越这么演,城府在哪?布局在哪?

这不就是一个纯废物吗?

赵刚刚想开口叫停,手腕却被许平秋一把按住。

赵刚一愣。

许平秋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江越贴在地上的右手。

江越大半个身子松垮垮地趴着,呼吸粗重,甚至还打了个短促的酒嗝。

怎么看,都是一个烂醉如泥的草包。

可在他身体挡住、只有正前方监视器才能捕捉到的死角里。

他的食指,正在地板上轻轻划动。

一横。

一竖。

动作很慢,慢到几乎没有力道。

可许平秋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写字。

写的是一个“忍”字。

这一刻,许平秋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宴用醉鬼的皮囊,骗过了丞相府里的所有人。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清醒和不甘,都只能藏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

用一根手指,轻轻刻进地板。

不能喊,不能怒,甚至不能让人知道,他还醒着。

这才是楚宴,一个把懦弱和荒唐演成命的疯子,一个在尘埃里,藏了十年刀锋的人。

赵刚看不见那个细节。

所以他只觉得江越演得太浅。

许平秋却看见了,所以他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离谱,太离谱了。

场中,江越写完最后一笔,手指一松,整个人像彻底断了线,闭上眼。

三秒后。

他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闭眼再睁眼,脸上那股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