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平秋的组织下,片场一下忙了起来。
灯光组扛起大灯狂奔,道具组拼命往地上铺枯叶,摄影师直接把斯坦尼康扛上了肩膀。
刚才还在摸鱼打盹的工作人员全傻眼了,不由自主地往场边挤,直勾勾地盯着江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但此时此刻,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感受到江越身上逼人的气场。
片场边缘,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灰亚麻唐装的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站着。
一开始,他眼神极淡,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可当江越一套堪称惊艳的剑招行云流水般落下时,男人看向江越的眼神,变了。
就像是看见了某种意料之外的成色。
“A!”
场记板砸下。
江越的眼神瞬间切换。
他踉跄了几步,满身酒气,醉意朦胧。
可当他手中长剑真正抬起、剑锋倒映出寒光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场迎来了蜕变。
鼓风机吹起满院枯黄的落叶。
枯叶在他身边打着旋儿翻卷。
他一身紫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剑光顺着风势铺开。
时而如疯子般狂放,时而如毒蛇般狠辣。
一剑刺出,叶不成片。
一剑横扫,落叶纷飞。
这是一种让人连呼吸都会忘记的极致美感。
是将整整十年的隐忍、屈辱,以及藏在纨绔皮囊下滔天的杀意,在一瞬间尽数劈出!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卡!!!”
许平秋一声喊停。
整个片场的人集体回神,好几个人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越稳稳收剑而立。
紫袍仍在风中翻卷,他胸口微微起伏。
两秒后,他眼底的杀意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不留痕迹地偏过头,视线扫向了刚才中年男人所在的角落。
不知何时,穿唐装的男人已经换了位置。
许平秋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他转过头,视线与男人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许平秋先是一愣,随即眉心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没有声张,只是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江越接过场务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的间隙,他又看向角落的方向。
穿唐装的男人没再看他。
这人的行为很奇怪。
一直绕着片场,慢慢打量布景。
走到廊柱旁,会敲敲木头。
走到窗边,又对着光看窗纸的纹路。
周围工作人员忙成一团,机器、灯光、道具全在动。
可这人和这一切像隔着一层。
等江越准备再次回到场中时,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之后补拍的几个近景和动作特写,江越依旧稳定发挥。
许平秋坐在监视器后,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浓。
最后一条收尾,他果断摁下对讲机。
“卡!”
“过了!”
随着这声指令,片场又重新活了过来。
场务赶紧上去递水递毛巾,鼓风机停转,半空中的枯叶纷纷扬扬落回地面。
江越还剑入鞘,眼底属于楚宴的孤寒褪去,切回了平时的模样。
下一秒。
淡蓝色光幕在脑海中弹出。
【检测到剧组人员的震撼,声望值+100】
【检测到武术指导的自我怀疑,声望值+15】
【检测到许平秋的高度认可,声望值+80】
【检测到制片方代表的观念反转,声望值+50】
江越扫了一眼面板。
视线定格在最后一行时,他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制片方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