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才的唐装男人,还真不是顺路来看热闹的。
这时,武指洪哥凑了过来。
他望着江越递给道具组的剑,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憋了半天,他终于吐出一句。
“江老师。”
“你管这叫没练过?你这让我二十年武行怎么混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收拾线缆的场务差点当场笑出声。
但没人觉得老洪是在夸张。
江越刚才的舞剑,身法、节奏、发力点,简直浑然天成。
听到这话,江越笑了笑,没接这个茬,而是不动声色地捧了对方一句:“洪哥底子打得好,我这就是照猫画虎。”
这话递得极其熨帖。
洪哥听着顺耳,脸上的纠结立马化成了笑。
他在心里默默给江越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截。
这年轻人不光戏好,还会做人。
难怪许导把他当成宝贝疙瘩。
监视器后。
副导演赵刚还在反复拉进度条。
看一遍,倒回去再看一遍,越看越上头。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个念头,转头看向许平秋:“许导,刚才在角落看戏的那位……该不会是沈总吧?”
“嗯。”
许平秋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
“沈东楼沈总?他居然亲自来剧组查岗了?”
沈东楼。
《天下局》的出品人。
圈里出了名的眼毒,也出了名的不好糊弄。
许平秋轻哼了一声。
“当初我力排众议,给江越开新人最高片酬。”
“资方那边一直有意见。”
“觉得我老糊涂了,拿投资人的钱赌气。”
他瞥了一眼沈东楼站过的位置。
“今天不声不响跑过来,不就是想现场抓我的错处,验一验这小子的成色吗?”
赵刚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看了那么久,结果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不然能说什么?”
许平秋指了指屏幕定格的画面。
画面里,江越紫袍翻卷,剑光如匹练般斩碎落叶。
美感与杀气并存。
许平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沈东楼这人最会算账。”
“看完这场戏,他只会觉得一件事。”
赵刚下意识问:“什么?”
许平秋喝了口水,慢悠悠道:
“这笔钱,花得太特么值了。”
赵刚看着监视器,深以为然。
在这行混,背景资历都是虚的。
真遇上狠茬子,唯有实力,才是打碎一切质疑最硬的铁锤。
……
夜幕降临,横城影视基地。
B组内景棚重新布光,大灯全灭,只留角落几盏模拟红烛的暖光灯。
整个片场的氛围都沉了下来。
这场夜戏,是三个人的对手戏。
楚宴,萧逸,林照南。
林照南上次虽然没能从楚宴嘴里诈出什么,但他还是认定,这件事和镇南王府脱不开干系。
于是,他拉上化名萧逸的林铮,决定夜探质子府。
殊不知,这原本就是楚宴设好的局。
楚宴知道他们想查丞相,既然顺天行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他就再添一把柴。
顺手把祸水,引到丞相府身上。
“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清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