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会这么简单吗?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对林照南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确定屋顶上的呼吸声彻底远去。
院子里,原本打着呼噜的楚宴,声音瞬间停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仍旧靠着柱子一动不动。在清冷的月光下,一双眼睛慢慢睁开。
眼底哪还有半分浑浊的醉意?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既然你们想查,就去查丞相的软肋。高衙内那个蠢货,根本经不起半点深究。
等这把火烧到丞相府。
京都这潭水,才算真正被搅浑了。
不远处,一直伏在地上的老仆人也悄悄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宴慢慢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
和刚才那个撒泼骂街的醉鬼,简直判若两人。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内。
“卡!”
许平秋一把摘下耳机,他将刚才那段回放又看了几秒。
随后才转头。
“老赵。”
副导赵刚立刻兴奋地凑了过来。
“许导。”
许平秋指着屏幕问:“你觉得这场戏怎么样?”
赵刚连连点头,激动得直搓手。
“绝了!比咱们预计的还要好!”
这话真不是客套。
这场戏表面上是夜探质子府,实际上,是楚宴把萧逸和林照南往自己早就设好的套里推。
要演出楚宴前后两副面孔的极致反转,这场戏才立得住。
江越刚才的表现,简直是可圈可点。
另一边,张宇从屋顶上爬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那场戏,他不仅是配合演出的“背景板”,还要演出林照南的天真和笨拙。
理智上他知道这是剧本设定,但那种被江越死死压制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难受。
他甚至觉得,刚才楚宴最后那个嘲弄的眼神,根本不是给林照南的,就是给他张宇的。
江越从片场走出来,接过剧组助理递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叮!检测到导演及副导演的极度赞赏,声望值+60】
【检测到对戏演员的强烈心态波动,声望值+20】
江越看了一眼,便收回了注意力。
正准备回休息区,许平秋身边的场务小跑着赶了过来。
“江老师,许导让您过去一趟。”
江越点点头,大步走了过去。
许平秋还稳坐在监视器后,正低着头拉片。
“坐。”
江越随手拉了把折叠椅坐下。
片刻后,许平秋才把视线从屏幕上拔出来,突然开口:
“下午你舞剑的时候,有个穿唐装的人一直在旁边看。”
“注意到了吗?”
江越坦然点头,毫不避讳。
“注意到了。”
许平秋这才转过身,面对面看向他。
“他叫沈东楼,这部剧最大的出品人。”
江越没有插话,安静地当个倾听者。
许平秋继续说道:“他这人一向只看报表,不怎么看戏。今天亲自跑来查岗,一是因为看了《追凶》的热搜,二也是因为对你这个非科班的新人,存着顾虑。”
江越依然没说话,等着下文。
许平秋笑了笑,端起手边的保温杯拧开。
“但他刚才走的时候,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你这小子,完全值这个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