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许平秋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
“保一条,准备切机位拍近景!”
这句话一出,片场的气氛松了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灯光,摄影师重新换机位,道具组上前检查茶具和桌面。
江越还坐在茶桌前,他伸手松了松领口。
脑海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检测到导演认可,声望值+80】
【检测到对戏演员情绪波动,声望值+35】
江越扫了一眼面板,声望值还在稳步往上涨。
他没有急着点开细看。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增长速度。
《追凶》的热度还在发酵。
《天下局》剧组这边,也不断给他提供新的声望反馈。
江越收回注意力,端起面前温热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味有些苦,但很提神。
时间匆匆一过,江越的戏份拍摄进度步入大后期。
《天下局》剧组A组内景棚。
丞相伏法,拔出萝卜带出泥,半个朝堂直接洗牌。
丞相府倒台的消息,像一场迟来的春雷,打破了整个京城的平静。
萧逸恢复了将军之子林铮的身份,皇帝论功行赏。
林铮的府邸换上了御赐的烫金牌匾,门前车水马龙。
无数贺礼堆积如山,皇帝的封赏不要钱似的流水般送进来。
可林铮坐在书房里,看着满屋富贵,心头却直冒寒气。
丞相倒了。
新上位的是吏部尚书王柬。
此人是皇帝一手提拔的寒门酷吏,上台半个月,朝堂风气直接来个大换血。
但林铮私下查过。
王柬的独子在京郊霸占良田三千亩,暗中经营着比顺天行更黑心的银号。
皇帝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需要换一条更听话、也更咬人的新狗罢了。
林铮看着桌上那份追封自己父亲为忠勇公的圣旨,只觉得滑稽至极。
他求的公道是什么?
他报的仇又是什么?
龙椅上那位真正的棋手,始终高高在上,冷眼看着底下的臣子们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而他林铮,不过是皇帝用来清理门户的生锈菜刀。
他甚至能闻到这份泼天圣恩背后藏着的浓烈血腥味。
只要他林铮还活着一天,他的身份就是皇帝心头拔不掉的刺。
飞鸟尽,良弓藏,这规矩亘古不变。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
“大人,质子府派人送来请柬。”
半个时辰后,质子府。
林铮踏进院门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草木烧焦味。
院子里,几个仆人正一言不发地烧毁旧物。
往日那种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气氛,早散得干干净净。
偌大的府邸,安静得像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坟。
楚宴站在堂前。
他卸下了往日扎眼的艳色锦袍,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长衫,脸上再也找不出半点烂醉如泥的荒唐样。
“你倒是真敢来。”
楚宴扫了林铮一眼,似笑非笑。
“世子相邀,不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