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老马川菜馆二楼，啤酒瓶碰得当啷作响。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闹喧腾，却又不可避免地透出几分毕业季的酸涩。

陆鸣打了个酒嗝，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啪地一声拍在江越面前。

“越哥，临别礼物。”

他咧嘴笑了笑，“防偷拍探测仪，军工级精度的。你现在好歹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以后进剧组住酒店，自己机灵点，别被人拍了黑历史。”

陈昊添还是一副扑克脸，默默推过来一个银色优盘。

“我爬了全网近十年的娱乐圈塌房数据，找人帮忙搭建了个‘高风险艺人避雷模型’。以后接戏把合作演员名字输进去，飘红警告的，一律别碰。”

他扶了下黑框眼镜，补充了一句：“你自己也可以升级模型，反正是学这个的，免得技能荒废。”

老四赵成斌摸了摸后脑勺，从桌底下抱出一个大包裹。

拆开，是一把顶级静音机械键盘。

“我不知道娱乐圈用啥，但你代码敲得好，我找人咨询过，这键盘敲代码手感好。耗子说得对，当明星也别忘了老本行。”

江越看着桌上这堆硬核又接地气的散伙礼，低头笑了笑。

这三个室友，没因为他现在的热度凑上来蹭半点好处，也没觉得他高人一等。

每一件礼物，都是实打实的心意。

“谢了。”

江越拿起酒杯，直接站起身。

他没说什么多余的客套话，仰起脖子，一杯扎啤直接一饮而尽。

砰。

空杯子砸在桌面上。

江越看着三人，“别觉得我混了娱乐圈，就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痛快！干了！”

陆鸣大喊一声，四只玻璃杯重重撞在一起。

大学生涯，在这个喧嚣的夏夜里，彻底画上了句号。

第二天，宿舍清空。

江越并没有离开东海市。

这里不仅是他的舒适区，也有着夏国最顶尖的互联网资源。

他在市中心边缘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干净利落，大落地窗的采光极好。

把几个大纸箱收拾妥当后，江越窝进沙发，顺手按开了笔记本电脑。

前段时间因《追凶》暴涨的系统声望值，如今已趋于平缓。

互联网的记忆就是这样，热搜一撤，新瓜一出，大众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被转移。

他点开了一份标注着《远途科技商业计划书》的PDF文件。

张教授之前给他推荐了几家有意向买他毕设算法模型的公司。

江越花了两天时间，果断筛掉了几家只图短期变现、压价极狠的无良企业，最终锁定了位于高新区的“远途科技”。

三天后，远途科技三楼会议室。

项目总监李海盯着大屏幕上正在运行的人脸微表情捕捉程序，屏幕上的数值让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江先生，”李海转过头，“你这个模型，对肌底痉挛的误判率，压到了百分之一以下？”

“百分之零点八五。”

江越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淡然：“这是在动态光影干扰下的测试结果。市面竞品普遍在百分之八。”

李海停顿了几秒。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一座随时可以变现的金山。

“一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