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的拍摄,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
江越彻底融入了剧组高强度的运转节奏。
前两天连拍了几场特务局外勤抓捕戏。
剧本里,周瑾南总能用最“合情合理”的乱拳方式,把事情搅烂。
比如围捕时,他会以“门牌号不对”为由,派手下最市侩的线人去探风,结果把目标直接惊走。
或者在必经之路上“恰好”撞破黑市交易,打着抓爱国组织的旗号去抄黑钱。
等他搂够了油水收队,主抓捕目标早没影了。
这几通光明正大的损招,让傅骁连吃了几场闷亏,气得这位二队长在办公室差点把茶杯捏碎。
今天上午,拍摄场地切回局长办公室。
“各部门就位,第五十一场一镜,A!”
许平秋在监视器后打出手势。
办公室内,傅骁脸色铁青,猛拍桌子,“局座!连着两次,目标全跑了,这绝不是巧合!”
陆承坐在宽大办公桌后,他低着头批阅公文,面无表情,压根看不出在盘算什么。
傅骁压低声音:“周瑾南每次都在节骨眼上出岔子。这人底细干净,干事却透着邪性。属下敢拿脑袋担保,他不仅是为了捞油水!”
“他极可能在往外递消息!”
陆承批公文的钢笔停住,抬头时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桌角。
他拉开抽屉,甩出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卷宗。
“刚收到的线报,我的线人说是假情报。静安路三十六号,有个地下组织的联络站,里头藏着电台。”
陆承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去办件事。”
傅骁眼睛一亮,“请局座吩咐!”
“我会让周瑾南带队,去端了这个联络站。”
陆承靠向椅背,双手交叉叠在腹部:“你带最信得过的人,在外围给我盯死了。”
傅骁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阵狂喜。
局座这是要用假情报来钓鱼执法啊!
只要周瑾南有任何异常举动,二队就能直接将其就地正法。
“属下明白!”
傅骁立正敬礼。
敲门声适时响起。
唐景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几份日常通报。
他微微低着头,眼镜后的余光扫过桌面上的卷宗,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
作为军统的人,他清楚静安路三十六号是什么地方,那里根本没什么地下组织的联络站。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交接好文件,转身出了办公室。
“把周瑾南叫来。”
陆承发话。
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
周瑾南迈着长腿,吊儿郎当地晃悠了进来。
上半身穿着硬领衬衫和薄羊毛马甲,下身被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宽肩窄腰,身形尤为挺拔。
外套的皮夹克也没好好穿,随意披在肩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皮肤。
他单手摘下头上的礼帽,冲着陆承十分绅士地点头示意。
走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没散干净的脂粉香水味。
周瑾南嘴角挂着笑,硬生生把这浪荡不羁的做派,撑出了一种邪气又俊朗的派头。
“局座,您找我?”
他走上前,语气轻松熟稔。
陆承指了指桌上的卷宗:“静安路三十六号,大活儿,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周瑾南伸手接过。
扫了两眼,指腹不经意地蹭过红色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