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虚弱,咬字极重。
傅骁冷嗤一声:“福熙路离这儿两条街,路口有巡岗。谁能在那伏击你?我看八成是你自己办事不力,玩一出苦肉计,好到局座面前推脱罪责吧!”
二楼回廊阴影里。
温予初和唐景然正注视着楼下。
温予初抓紧了木栏杆。
挨了刀居然还活着?
明明行动计划万无一失。
她不知道,周瑾南真动起手来,这里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看着周瑾南浴血却强撑的姿态,她心里生出困惑,这人真有这么难杀?
一旁的唐景然皱起眉。
失败了。
这个周瑾南,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楼下。
面对傅骁的咄咄逼人,周瑾南移开捂着伤口的左手,血水大股涌出。
他扶着柱子站直身体。
“我查那批走私烟土,得罪了青帮。他们连杀手都请出来了!”
“胡说八道!青帮胆子肥了,敢动特务局的人!”
周瑾南探出未沾血的右手摸进口袋,掏出一枚沾着血污的金属铜牌,用力砸在傅骁脚边。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那帮杀手身上,为什么会掉出青帮聚义堂的牌子!”
“当——”
铜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看清那块牌子,傅骁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走廊一道脚步声传来。
陆承听够了外面的对话,从阴影中走出。
看到浑身是血的周瑾南,陆承眼神发沉。
他在乎的不是手下死活,他在乎的是有人敢在申城地界动特务局的人。
“局座!”
傅骁立刻立正,“周瑾南遇袭,属下觉得这事透着邪性。青帮没这个胆子。”
陆承踩着台阶走下,沉声问:“谁干的。”
周瑾南疼得直抽冷气:“局座……那帮人是真想要我的命。属下命大,不然今天就交代在福熙路了。”
“我再问一遍,谁干的。”
周瑾南深吸一口气,“不敢肯定,但福熙路那边,最近有批金陵来的人走动。加上青帮的影子……局座,这申城有人不想让咱们好好过年。”
金陵两个字,让陆承停下脚步。
他眯起眼睛。
周瑾南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最近对金陵方面的忌惮。
“傅骁,带上你的人,去把福熙路周边给我掀过来!不管他是青帮还是金陵的人,敢动我特务局的人,我要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还回来!”
“局座,这……”
傅骁满脸吃屎的表情。
这摆明了是让他去给周瑾南当打手擦屁股。
“听不懂人话?”
陆承目光一厉。
“是!”
傅骁狠狠瞪了周瑾南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陆承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周瑾南:“找医护处包扎去,我这儿不养废人。”
“谢局座。”
周瑾南艰难地点头。
在陆承转身上楼的瞬间,他垂下眼帘。
眼底的虚弱尽数收敛。
挨这一刀,换了陆承的信任,转移了二队的视线,还护下了同志撤退的路线。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