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文扒着车窗,看着半山绿树里露出的独栋别墅,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车停在一栋带花园和泳池的豪华别墅前。
程松然推门下车,走到门口按下指纹锁。
“到了,下车吧。”
江凯文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迈。
“程导,咱们剧组……住这儿?”
程松然回头,表情写满理所当然。
“啊,不然呢?”
“咱们剧组穷,租不起大酒店,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和越哥住这儿,省住宿费。”
纳尼?
江凯文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也叫穷?
“程导,这房子……”江凯文试探着问。
“哦,我的。”
程松然换上拖鞋,随手指了指二楼,“之前来山城采风写小说的时候买的。主要是我这人认床,住酒店睡不着。没办法,只能买套房凑合一下了。”
江凯文CPU差点干烧了。
为了不在酒店凑合,买套别墅凑合?
这发言,搁凡尔赛宫都得单开一间展厅。
江凯文忍不住又问:“你是山城人?”
“不是,京都的。”
程松然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分别扔给他们。
“不过我在海城和深城也有几套,写小说到处跑,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江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许平秋说得对,这人确实没什么大毛病。
现在看来,也就多了一点壕无人性。
“房间都收拾好了,床单洗过。”
“越哥,今晚先吃火锅。明天开始正式开工,我带你们去逛逛。”
往后的日子里,程松然没带他们去任何游客打卡地。
阿尔法每天一出门,就扎进山城那些老旧又绕人的城区。
程松然拿着平板,站在一条墙面新刷过彩绘的巷子前,眉头越皱越紧。
“我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一条阴湿狭窄,两边墙壁长青苔的小巷。”
他滑动平板上的旧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咖啡馆。
“不对,不对劲。”
“我记得这儿尽头是个死胡同,墙上还有个老配电箱,下雨天会冒火星。”
“现在怎么给打通了,还开了家网红咖啡馆?”
江凯文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大袋矿泉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程导,这是拍戏还是搞城市马拉松啊?”
程松然没有优先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江越,眼神里都是对创作的狂热,“越哥,虽然编剧是我,但文字想象和镜头语言是两回事。我得找到合适的视觉载体,把悬疑和压抑的氛围落到画面里。”
“你感觉呢?”
江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密集的楼层挡住大半阳光,碎光落在潮湿地面上,旁边咖啡馆的音箱正放着轻快情歌,锅底味从街口火锅店里飘出来。
“可以是可以。”
江越点点头,“但咖啡馆的音乐太清晰,会破坏沉浸感。”
程松然在平板上划掉这个地点,又点开下一个备选。
“所以得找个替代的地方。”
他转身往巷口走。
“走,去下一个,十八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