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就是你肚子?”
“那不然呢?总不能给它买张机票送回东海吧。”
刚才咨询室里的气氛还没散干净,就被江凯文这一套冰粉遗产继承文学,当场冲得七零八落。
程松然摆摆手,“行了,别贫了,江哥,你过来看这一段。”
江越端着水杯凑过去。
程松然把画面来回拖了两遍,越看越兴奋。
“这个呼应太漂亮了。”
江凯文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漂亮,特别漂亮。”
程松然瞥他,“你看懂了?”
江凯文理直气壮:“没完全看懂,但不妨碍我觉得我哥牛逼。”
程松然:“……”
沈溪走过来,把手里的病例夹递给道具组。“这场戏后期剪出来,会很好看。”
江凯文立刻接话:“沈老师,你这评价很高啊。”
沈溪看了他一眼,“我平时不随便夸人。”
江凯文竖起大拇指,“懂了,话剧圈质检员认证。”
江越笑了下,“沈老师别听他乱说。”
沈溪摇头,“不是乱说。你刚才第二遍坐下的时候,身体的重心、眼神都换了。很多演员来演,都未必比你演得好。”
江凯文听得更骄傲了。
这表情像是恨不得立刻把这句话截屏裱起来,挂到逾川工作室门口。
江越刚想谦虚两句,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在刚安静下来的咨询室里,非常有存在感。
江凯文低头看了眼时间,立刻找到了发挥空间。
“程导,听见没?这就是我们演员身体发出的抗议。”
程松然看他,“什么抗议?”
“高强度拍摄后,必须补充碳水和蛋白质,否则陆知沉还没反击江宏彦,我哥先被你饿到下线。”
程松然面无表情,“盒饭在楼下。”
江凯文警惕,“今天什么套餐?”
场务在旁边弱弱举手,“A餐黄焖鸡,B餐番茄鸡蛋。”
江凯文当场瞪大眼睛,“又是AB餐?程导,咱们今天可是拍名场面,自己跟自己对戏,怎么也得升级一下吧?”
程松然沉默两秒,转头看江越。
“你想吃什么?”
江越还没开口,江凯文已经零帧起手。
“火锅。”
江越:“小面。”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看向对方。
江凯文痛心疾首:“三哥,你都来山城了,拍完这种重情绪的戏,你居然只想吃小面?”
江越平静回答:“快。”
“火锅也快啊。”
“你上次说快,等位等了四十分钟。”
江凯文噎住。
程松然看着这俩人,慢悠悠补刀:“而且你上次吃完火锅,第二天脸肿了,我差点以为你被打了。”
江凯文:“……”
往事不堪回首。
江越把水杯递还给他,“小面,加煎蛋。”
江凯文挣扎,“再加酥肉?”
江越想了想,“可以。”
江凯文立刻满血复活,“成交!我宣布,小面暂时战胜火锅,成为今晚剧组指定精神食粮。”
程松然拿起对讲机,“收工后楼下集合,别乱跑,安保车跟着。”
江凯文一听,忍不住小声嘀咕:“程导这剧组真是薛定谔的穷。拍戏服装能省就省,吃饭能抠就抠,请安保和包心理诊所眼睛都不眨。”
程松然听见了,再次说出口头禅。
“钱要花在刀刃上。”
江凯文翻了个白眼,“那你这刀刃也太灵活了。”
江越靠在椅背上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