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钱花刀刃上,江凯文:是吗?(1 / 2)

江越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第二遍,陆知沉的部分,准备,A!”

江越走到刚才陈景安凝视的空沙发前,坐下。

他的动作完全换了一个人。

陈景安坐着时,背脊总是绷着,膝盖并拢。

陆知沉则是直接陷进沙发里,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扶手上。他看向对面空处,像在审视一个终于学会站起来的小孩儿。

短暂沉默后,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朋友?”

陆知沉开口,声音比陈景安清冽,语速不疾不徐。

“别用这么天真又肉麻的词来定义我们的关系,陈景安。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这具身体的生存本能。”

他看着对面,好像那里真坐着刚才那个红着眼道歉的人。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毫无意义。”

陆知沉指尖停下,微微前倾,眼神像审讯灯一开,谁都别想藏事。

“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我只是在清理垃圾,保证这具身体能活到今天。”

他的视线从周菲曼身上掠过,又回到对面。

“不过,你总算说了句能听的话。”

“江宏彦是个有趣的猎人,可他太自负,他以为能掌控你的恐惧,能控制你的记忆,还能安排你的罪名。”

陆知沉靠回沙发背,语气里带着嘲弄。

“他却没算到,他亲手促成了我的成长。”

“你想并肩作战,可以。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受害者。你站在明处,继续做他们想看的陈景安,把所有火力都引过来。”

陆知沉指尖轻点扶手,姿态依旧松弛。

“而我,负责反击,拔掉他所有的爪牙,撕开他伪善的面具,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陆知沉这段结束后,机位没有挪,程松然顺势补周菲曼的收尾镜头。

戏里,陈景安已经离开心理诊所。

周菲曼独自留在咨询室里,她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拇指再次按住录制按键。

几秒后,录音灯亮起。

“陈景安主动承认陆知沉的存在,并请求合作。陆知沉否认朋友关系,但他的行动目标始终指向保护主体。”

她看向空沙发,笔尖在病例纸上划出一道浅线。

“先前诊断需要修正,这不是单纯症状,更像创伤环境里长出的第二套生存方案。”

“咔。”

程松然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发出感叹:“牛逼。”

江凯文坐在旁边,半天没说出话。

太强了,刚才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在绝望里学会和自己握手,一个在黑暗里用最冷的态度,答应了守护。

沈溪看着从角色中抽离出来,正低头活动手腕的江越,眼神复杂。

她常年演话剧,对表演细节挑剔,尤其是镜头前靠灵气硬撑的非科班演员,她更容易看出短板。

可刚才这一场戏,她挑不出毛病。

江越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给对手演员带来了多大冲击。

他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手指贴着膝盖,轻轻点了一下。

江凯文凑过来,话都快说不利索:“三哥,等这剧播了,观众不得为你这场自己跟自己对戏的名场面疯狂?”

江越回过神,看着自己敲击膝盖的手指,怔了怔,随即失笑。

他刚才把陆知沉的小动作带出来了,戏拍到这份上,角色已经不是贴在身上的一层皮,更像是临时搬进脑子里的租客。

江越抬手揉了揉眉心,“先给我拿瓶水。”

江凯文立刻把吸管杯递过去,动作熟练。

“喝,赶紧喝。你刚才的状态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下一秒要开始审我。”

江越吸了两口水,“审你什么?”

江凯文一脸沉痛,“审我为什么昨天晚上偷吃了你半盒冰粉。”

江越:“……”

程松然原本还在盯回放,听到这句,慢悠悠转过头。

“半盒?”

江凯文表情一僵。

靠,说漏嘴了。

江越看着他,“所以不是你说的冰箱坏了?”

江凯文战术性后退半步,“三哥,你听我解释,当时的那盒冰粉孤零零躺在冰箱里,看起来特别无助,我只是给了它一个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