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很快回了一个省略号。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行，你们吃。吃完明天早点回来开会。】

江凯文看着这行字，刚想把手机递给江越，屏幕又跳出来一条。

【还有，少让老板吃辣，后天顶奢线上会，别到时候脸肿了，给人印象不好。】

江凯文低头看了眼江越面前红得发亮的油碟，又看了眼已经被他烫下锅的鸭血，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越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问：“怎么了？”

江凯文把手机扣下，表情沉痛。

“青姐说，让你少吃辣。”

江越筷子一顿。

程松然慢慢把一盘鸭肠推到江越面前，语气郑重：“那怎么行，别听他的！江哥，杀青宴就一次。”

江凯文怒道：“程导，你别拱火！顶奢线上会，脸肿了你负责吗？”

程松然思考片刻，问出一个没有任何思考量的问题：“后期能修吗？”

江凯文：“线上会！实时的！”

程松然遗憾地把鸭肠又拉了回去，像在为美食被辜负而默哀。

“那确实不好修。”

江越看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争论他脸肿不肿问题，也是感到好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吃辣就脸肿。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冰粉喝了一口，才悠悠道：“我有分寸。”

江凯文一点都不信：“你上次说有分寸，吃完小面又加了两份酥肉。”

江越纠正措辞：“那是程导请客。”

程松然立刻点头，“对，我作证。”

江凯文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像是唯一还清醒的人。

杀青宴闹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

程松然给全组每个人都发了杀青红包，红包不厚，但封面上印着《镜中囚戏》的片名和一句话。

【愿所有困在镜子里的人，都能走出来。】

江越拿到红包时，指尖顿了顿。

这句话很像陈景安的结局，也像这几个月里，剧组所有人一起熬过来的证明。

江凯文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程导这回终于不像程导了。”

程松然刚好路过，听见了。

“红包不抠。”

他说：“情怀不能省。”

江凯文点点头：“那火锅钱呢？”

程松然：“火锅钱可以走账。”

江凯文：“……”

果然，感动不能超过三秒。

洞子火锅店门口，剧组拍了最后一张大合照。

江越站在中间，左边是程松然，右边是丁正信和杨琼等人，江凯文站在后排，硬是凭身高从一群人里冒出半个头。

宣传小哥喊着倒计时：“三，二，一！”

所有人一起举起手里的杀青红包。

“《镜中囚戏》杀青快乐！”

快门声落下的那一刻，江越忽然有种很清晰的感觉。

陈景安的故事结束了，但江越的下一场戏，还在继续。

回别墅的车上，江凯文终于忍不住，把苏青发来的资源清单点开，密密麻麻的邮件标题铺满屏幕。

古装、悬疑题材，平台定制剧，运动品牌，手机代言，还有顶奢线上会，全都挤在一起。

江凯文越看越兴奋，恨不得当场开个会。

“三哥，你看这个剧本，导演履历很硬！”

“还有这个，平台S级项目！”

“这个运动品牌也不错，跟你跳高的热度能接上。”

“顶奢这个更不用说，哪怕只是初步接触，传出去都够营销号写三天。”

江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听他说完。

等江凯文说到口干舌燥，他才睁开眼。

“先筛选剧本。”

江凯文一愣：“商务不先看？”

江越解释道：“商务让苏青先对接条件和周期，先不用着急，再说还有个线上会，到时候看看再说。”

江凯文明白了。

三哥现在确实流量火热，但热度越高，越不能乱接。

楚宴已经把他的古装、权谋、动作戏标签打出来了，《镜中囚戏》又是悬疑心理向的电视剧。

下一步怎么走，关系到他到底是短期爆红，还是能真正站稳，商务反倒不那么紧要了。

江凯文点头：“行，回去我们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