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文拎着水杯走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先润嗓。”

江越接过杯子，热气扑到鼻尖，他低头喝了一口，喉咙里假血浆残留的甜腻才被压下去。

贺川来到这边，“今天的戏先拍到这里，剩下的时间补拍一些镜头。”

江凯文当场喜上眉梢，差点没把“终于能早点收工”写在脸上：“贺导英明。”

贺川抬手拍了拍江越右肩，又对江凯文提醒道：“江越这两天商务热度高，外围代拍肯定又多，收工路线提前确认好。”

江凯文立刻正色，“我已经跟场务组对过了。”

江越站在一旁听着，默默又喝了一口水。

他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自从《VMAN》预热爆了以后，他在剧组里真的半点自由也没有了。

爆红听起来风光，落到现实里，就是连从哪个门收工，都要提前规划几遍。

时间来到晚上收工，化妆师替江越卸掉脸上的妆。

江越闭着眼，耳边全是江凯文手机消息弹出的提示音。

江凯文原本还能忍，忍到第三次屏幕亮起，终于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完，他表情又变了。

“三哥。”

江越不用睁眼都知道他这个语气代表什么：“又有好消息？”

“《VMAN》刚补的第二批预售，十分钟又满了。”

江凯文声音压着，却藏不住骄傲，“现在他们准备开第三批，不过青姐已经让工作室发了让粉丝理性购买的微博。”

江越眼皮动了动，没睁开，“什么内容？”

江凯文直接念给他听：“感谢大家对江越的关注与支持，《VMAN》杂志将按批次持续开放预约，请大家根据实际需求理性购买，把喜欢留给作品，也留给更长久的陪伴。”

江越听完，点了点头。

口吻还可以，既感谢了支持，也没鼓励冲销量。

“挺好。”

“还有。”

江凯文继续往下翻，“时尚博主们也开始集中出图评了。几个平时不怎么夸人的号，都在说Lard这次选人很准，说你是时尚的宠儿。”

化妆师听得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评价挺高的。”

江凯文挺直腰，眉梢都快飞起来了：“嘿嘿，我们这叫影视和时尚齐头并进。”

江越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江管家，收一收。”

江凯文嘴上应得快：“收到。”

但他脸上的笑根本没收住。

回酒店的路上，天已经黑透。

车里开着暖风，江越靠在后座。

江凯文坐在旁边，一手拿平板，一手拿手机，左右开弓地看数据。

“你不是说让我别看剧本到半夜？”

江越侧头看他，语气懒洋洋的，“你现在这个架势，比我还忙。”

江凯文反驳：“我这是工作。”

“我看剧本也是工作。”

“你现在的工作是睡觉。”

江凯文回答得毫不犹豫，“明天早上六点半出妆，你要是熬夜状态不好，贺导说你的时候我可不替你挡。”

贺川在剧组算是比较严格的，很多演员都被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