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骂人的话,但作为公众人物,被当众指出状态不对,多少会让人不舒服,所以大家也都为了这点拿出十二分努力。
至于江越,他还真没有体验过这种待遇。
倒是有几次,他在现场看到贺川说其他演员状态不对。
江越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的打算。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化妆间的灯已经亮了。
江越坐在镜前,闭着眼让化妆师往脸上上妆。
江凯文站在旁边。
化妆师刚把假血浆调好颜色,他就凑过去看了一眼:“今天这个血浆黏不黏?别再跟昨天似的,卸妆卸得像拔糖丝。”
化妆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心,今天换了配方。”
前几天假血浆黏得厉害,问题出在道具采买上,倒不是化妆师的锅。
江越几天拍下来都没多说一句,化妆师心里过意不去,转头就去跟道具组沟通了。
道具组那边也上心。
现在江越是剧组重点保护对象,谁都不敢在这些细节上含糊,今天一早就把新的血浆道具送了过来。
江越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连血浆都要管?”
江凯文对待事情的角度显然新奇,“你演陆寂,总不能让陆寂拍完以后变成糖葫芦吧。”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出声。
江越也被他说得笑了一声,索性重新闭上眼。
笑归笑闹归闹,真到开拍时,谁都没有完全放松。
义庄内景,七口薄棺依次摆开,油灯压得很暗。
第七口棺材被道具组重新检查过,棺盖里面做了撞击结构,声音沉闷,像有人在里面用尽最后一口气敲木板。
场记打板。
第七口棺材再次震动时,铁面暗卫眼神骤冷,几乎同时抬手:“杀。”
十余名黑衣人逼进义庄,卫岑横刀挡在陆寂身前,刀光一卷,硬生生把最先冲进来的两人逼退。
陆寂却没有看门口。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第七口棺材上。
棺材里的动静并不杂乱,但像一个活人被困在极窄的空间里,心脉时断时续,指节无力地撞着棺板。
陆寂心里先骂了一句。
真会挑时候。
外面十几把刀要他的命,棺材里偏偏还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可骂归骂,他的眼睛已经盯住了棺盖边缘。
“不是机关。”
卫岑一刀架住铁面人的兵刃,咬牙问:“什么?”
陆寂扶着棺沿,指尖摸到棺盖边缘几枚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
针尾纹路,与他从追杀者身上搜出的封脉针几乎一样。
他眼底冷意一沉。
“是活人。”
他指腹压过银针尾端,声音低得发冷,“封脉针压心脉,龟息法藏气……还有针对内力的毒烟。”
“有人把他当成第七具尸体藏在这里。”
铁面人听见这句话,杀意终于不再遮掩:“你知道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