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亲自找到你，把这盘棋，连带你的骨头，一起敲碎！”

“咔！”

贺川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在场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压抑后骤然爆发的氛围太真实，让人几乎忘了这是在拍戏。

道具老师第一时间上前收拾道具，顺手把江越掌心里压扁的血包拿走。

江越低头看了一眼。

江凯文已经走过来，一脸狐疑地抓住他的右手翻看，确认没有真伤口，才把外套往他肩上一搭。

场务开始指挥人清理密室布景，道具组把地上多余的假血擦掉，灯光师忙着重新调位。

有人推着小车送来午后的盒饭，空气里原本潮湿阴冷的气味，很快被菜和米饭的味道冲淡。

贺川也没急着催下一场，只让各组先吃饭，威亚组和安全组趁这段时间继续复查设备。

江凯文把盒饭递到江越手里。

江越坐在折叠椅上，外套披在肩上，低头吃了几口饭，等胃里有了点东西，才重新翻开剧本。

江凯文趁这会儿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苏青说Lard对这次合作很满意。

江凯文回了个“收到”，又看向旁边的江越。

江越正低头看剧本，并没有刚才演戏时的沉郁。

午饭后，剧组留了半个小时休整。

等密室布景重新收拾完，江越也补好了妆。

贺川走过来，看着江越的目光满是发现好演员后的满意。

“接下来可是硬骨头了。”

江凯文一听这话，眼皮跳了一下。

贺川指了指场地另一侧早已搭好的威亚。

地上铺满了做旧的软包垫，垫子内部则是分层缓冲材料和固定结构，能够承受威亚落点的冲击。

老洪和威亚师正蹲在落点旁确认受力范围。

安全员拿着清单，“主威亚、备用威亚、缓冲垫……”

贺川这才看向江越。

“下一场戏威亚会拉到很高的位置，准备好了吗？”

江凯文视线先从江越身上越过，又扫过旁边待命的安全员、威亚师和老洪，还是没忍住开口：“贺导。”

贺川连忙摆手，他真是怕了这两人，一个恨不得所有戏都自己上，一个恨不得所有危险的戏都交给替身。

他作为导演，在这点上竟然没有多少话语权。

“真有问题，我比你还要着急。”

老洪也开口应和：“放心，落点和缓冲都确认过。”

江越看过去，目光落在地面那片看似粗糙、实际层层加固的软包垫上。

他将手里的水杯递给江凯文，随手脱下披在肩上的外套，按老洪的要求又活动了一遍肩颈，避免肌肉拉伤。

“来吧。”

确认完走位，护具扣紧，威亚挂好。

威亚师抬手，比出一次确认手势。

老洪嗓音沉下去：“预备走。”

钢丝收紧，江越肩背被往上一提。

场记板落下。

镜头里，江越饰演的陆寂被体内乱窜的玄枢气拖离地面，一路升到最高点。

风声贴着耳侧掠过。

升到顶端时，陆寂腰腹绷紧，身体在半空折出反常的弧度。

他在冲开封印。

十二处当年被金针封住的穴位，十二道从幼年起就锁在命里的封口。

第一下点在胸口，血气涌上喉咙。

第二下落到肋下，能尝到一丝苦味。

陆寂双眼通红，右手接连点向胸口和肋下几处大穴。

每点一下，他的背脊便往上拱一寸。

身体里被锁了十几年的气，终于冲破束缚，沿着经脉向外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