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杀人,不一定靠刀(1 / 2)

“放。”

老洪盯着受力点,及时给出提示。

威亚下放。

陆寂整个人从高处坠向石室地面。

快要触地时,他左腿向外一蹬,借着坠势连翻两圈,整个人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陆寂颈侧青筋绷起,牙关咬紧,身上的肌肉也随之绷紧。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抬起头。

血污糊了满脸,粗布衫还是那件粗布衫,袖口破着,衣摆沾着泥,可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全变了。

被封了十几年的玄枢之气,终于被他硬生生冲开。

“好,咔。”

贺川摘下耳机。

江越撑着垫子缓了口气。

威亚勒得肋骨有点疼,他心里忍不住想,陆寂冲开封印时,大概冲开的也不只是经脉,还有一身淤青。

安全员确认没问题后,江凯文第一个冲上来,“先别说没事,手、肋骨、膝盖,一个个来。”

江越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不是还能活蹦乱跳地站着吗?”

江凯文看他一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现在就是得检查。”

江越看了眼江凯文拧在一起的眉心,索性把想说的“还行”咽了回去:“行,你说了算。”

老洪走过来,竖了个大拇指:“空中折腰这动作,自己想的?”

江越接过毛巾擦汗,闻言解释着:“嗯,我感觉还是有点动作设计,直挺挺掉下来不合理。”

贺川走过来,听到这话拍了拍江越的肩膀:“下午的戏,保持这个架势。”

他说这话时,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在贺川眼里,江越是他入行以来见过最省心的演员,没有之一。他越发确定,当初让江越演陆寂,是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江越不知道贺川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只能默默点头。

两个小时后,剧组换到长街外景。

街道两旁商铺紧闭,造雪机在半空扬起细碎假雪,铺出凛冬初雪的冷意。

这一场,谢无珩出府去城北大营监军。

太傅出巡,长街清场。

也是《枢骨》里,陆寂正面撞上太傅府的重头戏。

按剧情时间,陆寂刚冲开十二处封穴,没歇多久就追到长街。

场记板打响。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两匹马拉着宽大的沉香木马车往前走,数十名铁甲士兵分列两侧,手按刀柄,把整条街堵得密不透风。

长街尽头,站着一个人。

陆寂还是一身粗布衫,肩头被血浸过,又被雪气冻出深色痕迹,手里提着老旧药箱,腰后别着豁口断刀。

衣服寒酸,药箱破旧,鞋底还沾着泥。

可他站在路中央,面对如此阵仗,没有半分退缩的打算。

风从长街尽头卷过来,带着车厢里的龙涎香气。

陆寂抬眼看了看飘雪的方向,又低头扫过药箱,唇边扯出一点冷笑。

师父临死前想让他跑。

可跑有什么用?

跑到天涯海角,谢无珩照样能把手伸过来,照样能杀人,能灭口,能把玄枢一脉一百多条人命写成一页见不得光的账本。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傅,也尝尝被人堵在路中央的滋味。

马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