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沪上南景东路世纪广场。

海选临时舞台搭建在广场正中，巨大的红色《华国好声音》招募横幅横跨舞台上方。

一台台白色摄像机布置在周围，几名工作人员扯着扩音喇叭维持秩序。

舞台外，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排起长队。

队伍拐了好几个弯，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的人行道上。

排队的人里有一半是年轻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有人拿着打印好的报名表低头在看，有人戴着耳机反复哼唱准备参赛的曲目，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互相打气。

展览馆大厅里临时搭了三个海选面试间。

每个面试间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录音设备和一份评分表。

一些从本地请来的电台音乐DJ、音乐老师、音乐制作人之类评委，在里面交流着什么。

大厅入口处立着一块易拉宝海报……深红色的转椅背对镜头，聚光灯从背后打下来，海报右下角印着“华国好声音·沪上站海选”的字样。

孟清歌站在入口内侧，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和一台对讲机。

她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从今天早上六点开始，她已经对接了四批志愿者、确认了三个面试间的设备、处理了两起报名表填写错误的补签。

她穿着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眼眶

这些天，显然没少熬夜。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孟总，一号面试间的评委到了。”

“让他们先签到，喝口水，九点整准时开始。”

孟清歌对着对讲机说完，转身走到报名台前。

负责报名登记的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孟总，截至现在，现场报名已经超过四百人了。线上预约的还有三百多没来。今天一整天估计要突破八百人。”

孟清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界面有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解锁，点开。

是林逸发来的，“沪上站人多么？”

孟清歌按下录音键，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多。非常非常多。队伍从早上排到现在了，估计今天肯定搞到晚上。”

她发完之后，又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广场上排队的照片，然后发了过去。

林逸隔了两分钟回了一条语音。

孟清歌点开，听到他说：“你那边如果人手不够，随时找陈导帮忙……虽说我让你们去学习，可既然我们付了钱，就得把沪视的人利用起来。”

十三城同步开展海选，青艺的人也打散到各处。

沪上作为节目的大本营，海选地址更是多达三处。

原本林逸是计划让孟清歌回杭城海的，但沪上这边青艺没个高层对接沪视，也着实有些不好。

“我明白。”

孟清歌回了一条，“主要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想深入了解一下。”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对讲机：“一号面试间准备，开始叫号。”

九点整，第一个选手走进了面试间。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扎着马尾。

她没有带任何伴奏设备，只带了一部手机。

评委示意她可以开始之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开口唱了第一句。

声音从隔音不那么严实的面试间门缝里透出来……不高亢，不炫技，但有一种干净的、直抵耳膜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