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月的记忆画面,又开始以切片的方式呈现了。
金夏在高棉国逐渐稳定了下来。
察灿集团的人好像还未彻底相信他,暂时没有让他接触公司的核心生意。
只是偶尔让他做做接头人,或者跟在卡萨米屁股后面跑跑腿,充当一下打手。
闲暇时。
金夏会打着去按摩的幌子,故意经过当初他们看到的那个电诈园区。
每当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时,他都会皱起眉头。
到了晚上。
他也会去周家栋的酒吧喝酒。
两人经常聊天,但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其他则一律没提过。
这天,金夏又独自去了酒吧。
刚落座,周家栋就来到了他身边。
两人碰了一杯酒后,周家栋转头看向他,语气沉重:“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暴露的。”
金夏端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勘察那个园区附近的地形?”周家栋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怎么?你想救他们?”
金夏放下杯子,侧头看他:“你别管,也别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家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别忘了,你是缉毒警,不是反诈部门的。”
“坚守自己的岗位,不越界。这两条规矩,警校难道没教过你吗?”
金夏的声音很硬,当即便反问道:“那照你这样说,民警在路上看到车祸,是不是可以扭头走?毕竟那是交警的事情。”
“看到火灾,是不是也可以撒手不管?因为那是消防员做的事情。”
“如果每个人都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那这个社会未免也太冷漠了。”
“那不是警察的作风,至少不是我们大夏警察的作风。”
周家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深陷的眼窝里溢出来,带着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温度。
“没想到你这人还挺理想主义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家风一定很正吧?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金夏表情平静地回答道:“我父亲只是个普通人。”
“但他告诉过我,要做对的事情,而非像你说得那样,只做分内之事。”
周家栋摇了摇头,眼神逐渐变得复杂:“看来你父亲不是个普通的普通人啊……我父亲就从来没教过我这些。”
“他是个农民,只知道种地,还总是骂我没用,连锄头都不会拿,好像每个人都必须像他一样会种地才行。
"
“我很讨厌他打牌,每次输钱回来,他总会找到各种理由来骂我,严重了还会打我妈。”
金夏问:“那你父亲还活着吗?”
周家栋愣了一下。
他看着金夏的眼睛,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句“还活着吗”背后藏着的意思,比字面重得多。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了许久,他把杯里剩下的酒喝完,放下空杯,轻轻说了一句:“有一句名人名言说得很好……”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虽然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
金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我得走了,拉萨米找我。”
说罢,便放下酒杯,起身离开了卡座。
两人的这次对话,让屏幕前的观众们不禁感到阵阵心酸。
他们知道金夏的童年是不快乐的,因为很小就失去了父亲。
但没想到周家栋的童年似乎也过得并不怎么样。
画面一转。
半个月后的某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