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安院中。
薛安安从没想过独占宠爱,他也知道不可能。
他知道,他到底不是最美的,性情也有些瑕疵,妻主因为他的母亲才将他娶回家,他不该有过多奢求,嫁进姜府,是他一生的幸事。
侍奉她的天数和别的男人一样,也没有关系,妻主常会看望他的母亲,他便提前到母亲所住的西院守着,与她见上一面。
如今妻主沉迷鲛人……
“走吧,我们去母亲那里。”薛安安披上斗篷,准备出门。
让母亲劝一劝妻主。
祝伶那里。
多日独守空房,他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不是最美的,却自认是最有风情的,别的男人能做的事他能做,别的男人不能做的事他能做。
他是她忠心耿耿的下属,最贴心的情人,他以为他对姜念之来说是特殊的,没想到,竟让一条鲛人抢了先。
“该死的鲛人。”祝伶暗骂了一句,接着重新低下头,梳理从府外送来的谍报。
把这些处理好了,明日就能送去给姜念之了。
作为良侍,得不到她的关注,那他只好出色地完成她交给他的每一个任务,借着下属的身份攫取她的目光。
宋玉卿院中。
宋玉卿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裳,坐在房中看书。
侍从奔进来,“平夫,主君今日回府后又去了那条鲛人那里。”
宋玉卿一愣,放下书,起身,走到铜镜前,一边照,一边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是不是变丑了。”
侍从答道:“平夫的容颜一如往昔。”
宋玉卿苦笑,“胡说,你一定是在骗我,否则我怎么留不住妻主的心了。”
他陪在姜念之身边已有十几年,年纪在这些男人里是最大的,他常常自诩自己资历深厚,如今却有些自卑,他终究还是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有薄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这几年来他细心保养,虽情况好转了一些,但痕迹到底还在。
妻主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他的吗?
宋玉卿淌下一滴泪,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多么可怜啊,倘若姜念之在这里,会怜惜他吗?
只怕不会,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过来,她的心神已经被那条鲛人占据。
要不要对鲛人动手?
宋玉卿摇了摇头,鲛人是妻主心尖尖上的人,对他动手,会触怒妻主,只要那条鲛人不使坏心眼坑害他、把他赶出去,他就不会冲过去对他做什么。
不过……
宋玉卿从枕下掏出一个小人,小人人身鱼尾,宋玉卿用针狠狠扎了几下小人,“该死的鲛人!”
虽然他不会对鲛人做什么,但这个还是免不了的。
宋玉卿很久不能见到姜念之,没想到第二天,她来了。
“主君来了!”侍从高高兴兴地跑进院子里抱信。
宋玉卿又惊又喜,心猛地一跳,他猛地起身,想走去大门口迎候,但想了想,他矜持地停下脚步,站在门边。
不一会儿,姜念之来了,宋玉卿眼中满是笑意,他不自觉地上前,挽住姜念之的手臂,“妻主,你来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不是在这里吗?”姜念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