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这……单元线的大纲都定死了。”

“幽灵这个角色必须有个明确收尾，才能引出下一个案子。”

“他是男主调任后的第一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

“不然方锐的人设立不住。”

“我没说不啃！”

李诚皱着眉，抬手指了指监视器里的回放。

“我是说，不能让他死得这么简单。”

“这么一个高智商反派，最后被乱枪打死，那不是显得他蠢。”

“是显得我们主角和整个警队都蠢！”

唐风嘴角一抽。

这话糙。

但还真有道理。

李诚在片场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下，一锤定音。

“抓活的。”

“我要一个开放式结尾。”

“人被抓住，但要让观众觉得，这事远远没完。”

“二十分钟，给我一个新的收尾方案！”

唐风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只有二十分钟，他又开始头疼。

这要求，真有点离谱。

李诚没再理他，抓起对讲机。

“全组原地休整二十分钟！”

“江越，林泽，做好准备！”

场外休息区。

江越接过一瓶水，安静坐下。

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种清爽又无害的样子。

林泽也跟着坐过来，侧头打量了他两眼。

“兄弟，你真是第一次演戏？”

江越点头。

“嗯，第一次。”

林泽苦笑了一声。

“科班生最怕你们这种天赋流。”

“刚才那段对峙，我后背是真凉了。”

“你给我的压迫感，比我合作过的不少老戏骨都足。”

江越笑了笑，没接话。

总不能说，哥们儿不是天赋流。

哥们儿是外挂流。

很快，副导演老吴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 A4 纸跑了过来。

纸还是热的。

“两位老师，飞页。”

“唐编和导演刚商量出来的最终版。”

江越和林泽同时接过。

纸上的内容简单到离谱。

只有一行动作描述，外加一句台词。

【方锐上前，用手铐铐住沈序，沈序没有反抗。】

【方锐：结束了。】

没了。

连沈序该怎么接，都没写。

林泽的眉头一下锁紧了，这比让演员自由发挥还难。

因为所有戏眼，全压在江越身上。

一个处理不好，沈序这个角色前面积攒起来的高光，就会直接塌掉。

他下意识看向江越，想看看这人脸上会不会露怯。

结果，江越只是平静地把纸对折，放进口袋。

“我好了。”

他抬头，对老吴说。

语气稳得跟在说“流程走完了”一样。

林泽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人是真大心脏。

天台布景，灯光、机位重新就绪。

李诚坐在监视器后，脸色比刚才还要沉。

他心里清楚。

这一条，决定整个单元故事最后的成色。

前面已经把沈序这个反派立起来了。

最后这一笔要是落不好，前面的锋芒全都白费。

“A！”

场记板清脆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