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镜头都是张宇拍的。
现在人走了,之前的素材也全废,只能重来。
监视器后,李诚一边喝浓茶,一边跟编剧唐风交底。
“前两场对立冲突,江越给得太满,也太足了。”
李诚指着监视器,语气认真。
“这几场出场戏,是拿来骗观众的。”
“沈序表面上,就是个热心,随和的书店店员。”
“我要的,是这种极致反差。”
唐风抓了抓头发,表情有点犯难。
“李导,江越那股压迫感太强了。”
“他真能演出人畜无害的感觉吗?”
作为编剧,他也知道江越在片场的战绩。
在唐风心里,这人多少带着点危险感。
让一个能把疯批反派演得跟本人出镜一样的家伙,去演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事听着就离谱。
“你也别太担心。”
李诚嘴上这样说,回答却诚实得过分。
“不知道,先看看。”
“实在不行,就收着点拍。”
两人正说着,化妆室的帘子被掀开。
江越换好衣服走出来。
剧组给他准备的是短袖灰格子衬衫和浅色牛仔裤,脸上没怎么化妆,只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
额前碎发自然垂着,整个人干净清爽,嘴角还带着点随和的笑。
唐风直接看愣了。
眼前的江越肩背挺拔,眉眼清爽,哪还有半点疯劲儿。
不像镜头里冷到骨子里的反派,倒像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男大。
唐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切换速度。
换人了吧?
江越走到李诚面前,态度端正。
“李导,什么时候开始?”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早点拍完,早点拿尾款。这年头,打工的钱哪有这个来得痛快。
李诚上下打量他两眼,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是真捡到宝了。
“马上。”
李诚指了指收银台那边。
“唐风改了点细节,不加你的台词,但加了点东西。”
唐风走上前,递给江越一个道具,是一块旧怀表。
表盖玻璃裂了,边缘也有磨损,看着已经用了很多年。
“江老师。”
唐风现在这声老师叫得比谁都顺。
“原剧本里,沈序就是个纯恶人。”
“但你昨天那场戏,让我觉得他骨子里有种被抛弃过的感觉。”
“所以我想给他加点悲情色彩。”
唐风指了指怀表。
“这块怀表,代表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可能是早逝的亲人,也可能是他过去唯一在乎过的人,你可以自己理解。”
“这场戏里,是警察来买书。”
“等警察走后,你给这块怀表一个反应。”
江越接过怀表,指腹擦过表盖上粗糙的裂纹,然后点了点头。
“行。”
怎么演,老板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