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演员看向江越:“江老师刚才一下子掀开棺材盖,我在里面真的感觉特别有压迫感。”
江越笑了一下,抬手擦掉下颌边残留的假血浆:“棺材板给力。”
道具老师在旁边接话,显然触及到专业领域,无论是谁,都会想要显摆一下,“那可不,今天这棺材我盯了几遍,确认了机关没有问题。”
义庄戏补完后,剧组又连轴转了两天。
外界的热搜再高,剧组的道具也一点不会少。
戏里的太傅府暗卫,也已经循着线索,一路逼近老谷主藏身处。
老谷主为了毁掉能指向陆寂身世的证据,硬受了铁面暗卫一记掌法,躲到了陆寂名下药铺的密室里。
上午十点,地下密室的布景。
道具组检查了机关,灯光师调低主光。
空气里混着假血浆和热灯烤出来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沉。
江越穿着戏服,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化妆师刚给他补完假血浆,没人敢上去搭话。
江凯文递水时都放轻了脚步。
江越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他不说话时,脸上的血痕和压低的眉眼看起来很凶,连平时最爱贫嘴的江凯文都没出声打扰。
“各组注意,烟雾机打开!”贺川指挥道。
老洪站在一旁,朝威亚组比了个确认的手势。
虽然这一场主要是文戏,但后面还接动作,道具组已经提前把场地边缘都围了起来。
场记板“啪”地合拢。
昏暗的地下密室。
陆寂靠在青砖石柱上,左肩衣料尽碎,翻卷的伤口正往下滴着黑血。
城南义庄一战,他拼了半条命,才在卫岑的帮助下甩掉太傅府的追兵,又循着师父药铺里留下的记号找到这条暗道。
等他跌进密室时,老谷主已经坐在那里等他,脸色灰败得很。
他踉跄着过去,直接坐在地上,老谷主注意到他的伤势,将手指搭在陆寂的脉搏上,沉默良久。
“老头子。”
陆寂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回我惹的麻烦太大了。你的药方,估计救不了我这条烂命了。”
老谷主没有收回手。
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脸上没了往日动不动骂人的中气,只有一种似乎随时准备离开的平和。
“我的药方,本来就不是用来治病的。”
老谷主声音沙哑,语速极慢,“这些年我给你换的方子,只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玄枢之气。”
陆寂听到这话,猛地抬眼。
老谷主收回手,从怀中摸出半块半月玉佩,手指发抖。
“我瞒你。”
他喘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是怕你还没长大,就先被他们找到。”
陆寂指节慢慢收紧。
老谷主看着他,终于把藏了十几年的话说了出来。
“百年前,玄枢道脉医武双绝。江湖人以为他们死于门派内斗。”
“这些都不是真相。是当今太傅谢无珩的先祖,为独占玄枢心经,率几千铁甲攻山。当时玄枢一脉死的死,伤的伤,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出去。到谢无珩这一代,依然没有放弃。”
陆寂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卷入江湖仇杀的倒霉大夫,却没想到,这潭黑水深到了几代人以前。